观察珠江渔业现状,去年珠江广东境内的广东鲂鱼苗量是前年同期的15倍

核心提示:肇庆市德庆县绿水社区,距离广州陆路250公里,水路220公里。说是社区,其实从骨子里这还是一个绵延数百年的古老渔村。在它的上游80公里,是广西省梧州市3年前建成的长洲坝。
中国水产门户网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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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珠江禁渔同步执法启动仪式暨增殖放流活动在梧州西江边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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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渔期间,北江洲心渔村,渔民上岸修整船只。记者曹菁摄

广东鲂增长惊人

去年珠江广东境内的广东鲂鱼苗量是前年同期的15倍,增加数量之多让人惊讶。

织网的渔民。

四大家鱼增长乏力

上世纪80年代,珠江流域捕获的鱼类中,四大家鱼的比例为五至六成,如今不足一成。

广东鲂保护区绿水村

肇庆段鱼苗密度增11倍

肇庆市德庆县绿水社区,距离广州陆路250公里,水路220公里。说是社区,其实从骨子里这还是一个绵延数百年的古老渔村。在它的上游80公里,是广西省梧州市3年前建成的长洲坝。紧邻村边的珠江上,则聚集了广东鲂保护区、西江珍稀鱼类自然保护区等多个区域。如想深入观察即将禁渔的千年珠江,究其根本,无外乎鱼群、渔民和涉水工程三大方面。分开而论,则为鱼群、渔民、水库、大坝、采砂、炸礁、碎石等,而几乎每一个与珠江渔业现状相关联的元素,都能在绿水找到———因此,观察珠江,观察珠江渔业现状,最具代表性的渔村绿水实为最佳样本。

研究者数据:

择水而居

2012年禁渔期间肇庆断面的鱼苗总量分别是2011年和2010年同期的8.9倍和11.7倍。

【坐船走水路自广州向上,约200公里后,至肇庆市德庆县水面———此地的珠江一直被称为西江。过德庆县城再向上游约20公里后,原本悠长平坦的河道骤然扭了扭腰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再笔直向前。在弧顶处的江面上,零零散散停放着几条小船———这里,就是绿水社区了。】

佛山段年均捕捞量增7%

43岁的黄炳焕身体粗壮、皮肤黝黑,一双青筋暴起的大手满是老茧。黄说,他爷爷的爷爷就已经在绿水社区旁的西江里打渔了,再往前的历史,爷爷也不清楚,“不过终归都是打渔的”。眼下的绿水社区,年纪最大的老渔民黄七生于1915年。史料记载,那一年的7月13日,珠江上游堤围崩决,造成广州空前大水灾。避水商民,因午炊失慎,又造成特大火灾。

佛山市农业局渔业科:

1951年12月开始,随着轰轰烈烈的“一化三改造”率先在农业体系展开。在“农业合作化”以及“生产资料私有制转变为社会主义公有制”等指导思想下,珠江沿岸原本分散的渔民纷纷被组织在一起。1953年,世代在绿水村旁西江上打鱼的渔民黄镜源,跟随父母和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带着两条船,加入了绿水渔业生产互助组。同黄家一起入组的,还有附近江面上同样世代打鱼的18户渔民,当时全组人口大约120人。同年,在当地政府组织下,周边还成立了回龙、九市、德城和悦城其他4个渔业互助组。

经过两年的禁渔期,渔民的年均捕捞量增加了7%。

黄镜源说,他加入互助组带来的两条船,是祖辈传下的。一条打渔,一条住家生活。两船均长6米,宽四尺六。吃喝拉撒不论,每当休息时,一家五口都要挤在船舱里。

文/记者刘幸通讯员杨少松周冬华

在那个猪肉八毛一斤,100斤大米14.2元的年代,一斤广东鲂的价格是六毛八。政府并没有给互助组内的渔民下达具体任务,只要求他们除了留下些许河鲜自己食用,其它渔获一律上交。“有多少交多少,不论品种,不论数量”,黄镜源回忆。在这样的情况下,渔民们大多捕捞一些当时数量最多,但价值不高的鲮鱼、赤眼鳟等。即使如此,每人每月的收入仍有10元上下,这足以让众人感到满意。

图/记者顾展旭

临水建房

珠江流域昨日12时正式进入为期两个月的禁渔期,期间珠江上下游的西江、东江、北江、珠三角河网等5000多公里江段及1300多平方公里湖泊将禁止捕捞。珠江禁渔制度是我国继海洋禁渔和长江禁渔后,在国家层面推进实施的第三个休渔禁渔制度,对保护珠江流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起到了积极作用。然而,过去两年来,珠江流域禁渔到底有何成效?渔民收获有无增长?

【离开渔船,踩过几条已经开裂的木板搭起的浮桥,便可晃晃悠悠地来到岸边。岸边长满了青草,几头周围农户饲养的水牛悠闲地溜达着———由于是非农业户口,虽然近在咫尺,但渔民们并没有田地可耕,每天食用的日常蔬菜,都需要向周围的农民购买。太阳出来了,水牛们悠然自得地走进青草深处,两排破败不堪的砖瓦小楼旁———那里,距离岸边不过300米。】

珠江流域昨起三度禁渔

1958年,发生了三件与黄镜源密切相关的事情。第一件,随着人民公社运动的开展,绿水互助组改为了绿水水上大队。第二件,随着大跃进的抬头,上级政府要求水上大队的渔民们,从原来互助组时期的不论数量,改为一年上交400斤的渔获。第三件,刚满20岁的黄,娶妻成家。由于捕鱼辛苦,技术性又强,如果新娘不会撑船,不会捕鱼,即使家务操持得再好,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劳动力。所以渔民们寻找伴侣,多把目光选在渔家,绿水大队里相互通婚的便占了绝大多数。

去年珠江广东境内的广东鲂鱼苗量是前年同期的15倍,增加数量之多让人惊讶!昨日,随着350万尾赤眼鳟、青鱼、草鱼、鲢、鳙等苗种在广西梧州增殖放流至珠江,2013年珠江禁渔期制度在广东、广西、云南、贵州、湖南和江西六省(区)正式实施。珠江水产研究所专家跟踪调查显示,禁渔两年来,珠江部分干流段鱼花资源呈现逐年上升态势,广东鲂最为明显,四大家鱼则增长乏力。

在大约5公里长的江段上,绿水大队的13艘渔船次第撒网。站在船前的渔民在上游弯着腰把渔网低斜地撒出———这一幕并不像电视节目里那样,渔民们抬头挺胸地高高撒出渔网,让后者在空中飞舞飘扬一会才落入水中———随后,迅速用两根长长的竹竿一左一右,把水底的渔网尽可能地撑开,由上而下的成一个半圆形。大约10分钟后,再把渔网收起,解绳收鱼。丈夫捕鱼,坐在后排的妻子划着双桨,拖着渔船和水下的“半圆形”在江上缓慢前行,5公里的江面,如此反复,一趟约需一个多小时。一天少则两趟,多则三趟。

渔民禁渔前捕到40斤大鱼

每天上午9时,大队干部便会在岸边依次排开5个高约1.5米,半径1米,装着冰块的大桶。渔民们把前一天留下与当天刚捕的渔获在岸边过秤,记下重量,随后将鲜鱼倒进大桶,装上开来的快船运走。

3月31日开始,记者跟随农业部南海区渔政局从广州出发,乘“中国渔政44422船”溯江而上至梧州海事码头,春雨之中,珠江面越发宽阔且黄色,不少渔民泛舟江上冒雨捕捞,一位渔民向记者表示,近来水位涨了不少,鱼比平时多,正是捕鱼最佳时节,因此想赶在禁渔之前再捞一网。说时迟那时快,渔民一收网,一条庞然大物被捞起来,得靠一个人抱着才行。“哇,这应该是鳡鱼,足足有40斤重,好多年未见这么大的鱼了。”

1967年,黄镜源生下了第三个儿子,取名黄炳焕。那时,绿水大队进入生育高峰,全队人口从最初的120人猛增到了170人上下。小小的渔船,显得更加拥挤。

这一现象引起了珠江水产研究所教授李新辉的兴趣,他告诉记者,这种曾捕捞到十几斤大鱼的现象在上世纪80年代是常有的,如今重现说明了禁渔的成效。李新辉在肇庆有个专门检测鱼苗数量的点,多年来的资源监测数据显示,禁渔后珠江部分干流段鱼花资源呈现较好的上升态势,如2012年禁渔期间肇庆断面的鱼苗密度明显高于2011年(珠江首次禁渔)和2010年(珠江禁渔前),鱼苗总量分别达到同期的8.9倍和11.7倍。

1970年,在国家统一部署下,全国各地开始给常年居住在船上的渔民在岸上选地建房。德庆当地政府在绿水大队旁的岸边新建了14栋两层小楼。每层的面积在40平方米上下。这些砖瓦小楼在岸边间隔两行,坐南往北,每栋小楼的二楼还有前后两个阳台。房屋建好的当天,县里还专门来了领导,敲锣打鼓讲话发言热闹了一番,将这14栋新房取名为“渔民新村”———那一年,黄炳焕刚刚3岁。

其中广东鲂鱼苗量增加得最为明显,2012年数量约是2011年同期的15倍。如2012年6月2日珠江禁渔开捕第二天,在梧州市西江大桥上游的新港码头附近江段迎来了罕见的广东鲂(三角鲂)大渔汛,引来了60艘渔船聚集在一起捕捞。渔船每网(手抛网)至少能捕到二三十斤广东鲂、多的能捕到上百斤,每艘渔船少的捕了三四百斤,多的上千斤,保守估计当天所捕的产量在三万斤以上。据了解,以前也曾出现过渔汛,但最多一般只是持续一两个小时,不同的是这次渔汛规模大,持续时间长,从早上5时开始一直到下午5时还在继续;所捕获的广东鲂个体也相对较大,大多数在一斤左右,小的也有半斤,最大的有一斤半以上。

赶水运输

“坝下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广东鲂繁殖场。”李新辉说,但四大家鱼(青、草、鲢、鳙)比例虽上升了,幅度就不这么明显。上世纪80年代,珠江流域捕获的鱼类中,四大家鱼的比例为五至六成,如今不足一成。

【走近“渔民新村”,房里房外,杂草丛生,窗户上布满了蜘蛛网和,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锁几乎成了唯一的证明,证明这些房子还曾经有人居住过。透过玻璃望去,屋里空空如也,不少房子甚至没有了屋顶或者少了半边墙,与房顶几乎一般高的电线上挂满了枯烂的水草。渔民们说,2005年5月的西江水灾,淹没了整个新村。翌年,所有人都搬离了。】

拦河坝限制家鱼回归珠江

漂亮的新房建好了,出乎意料,几乎没人搬进新房。渔民们说,新房只有14栋,再减去3栋用作大队的办公室和仓库,19户渔民每两户最多才能分到1栋,不够住。更关键的是,新房距离岸边有两三百米的距离,这还是丰水期,如果枯水期来临,这个距离是足足1公里。打完鱼不能坐下就吃饭,躺倒就睡觉,还要上岸走上几步,这让渔民们难以接受。“以前想喝水,伸手舀一瓢就可以了,现在还要走到江边打水,谁都不习惯”,黄镜源说。于是,新房里堆满了破旧的渔网、渔具和厚厚的灰尘,无人搭理。

广东鲂与四大家鱼数量在禁渔后受益不一的现象引起了李新辉的注意,他进一步分析发现,至少有三个原因阻碍了四大家鱼回归珠江。第一是生长周期不同,四大家鱼性成熟周期为4~5年,而广东鲂性成熟周期为2~3年,因此广东鲂增加的趋势比四大家鱼更早体现出来了。第二是繁殖时间问题,四大家鱼每年6~7月份开始繁殖,而广东鲂繁殖期在每年的4~6月份,后者与禁渔周期一致,因此最受益;而四大家鱼往往繁殖时已经开渔,尚未生宝宝就被捕捞了。

那是一个无需为渔获种类和数量担心的时代。在渔民们看来,截至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初,江里的鱼都是捕不尽,捞不完的。每年4-6月的渔汛期,只要渔民们上点心思,一条船一天四五十斤的渔获司空见惯。更关键的是———一条渔船顺江捕完后,下一条间隔不过500米的渔船,依然可以满载而归———有时候遇到鱼群扎堆的交配产卵,一网上百斤。“有珠江就有珠江水,有珠江水就有珠江鱼”的概念自古至今,在渔民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黄炳焕说,小时候,他印象最深的事情就是每天清晨太阳初升时,躺在船头,听着满江的鱼儿跃出水面,拍打水面的声音,“比什么歌都好听”,每言及此,黄炳焕总是神采飞扬。

第三个原因最为关键,那就是珠江梧州段的长洲水利枢纽工程建成后,鱼道未发挥作用,阻碍了广东境内四大家鱼洄游至广西的桂平境内产卵,如此广东鲂与四大家鱼只能在长洲水利枢纽工程的大坝下游产卵。受精卵顺水而下漂流,四大家鱼成熟要比较长的路线,往往没有发育成小鱼就从广州冲刷进大海而亡。而广东鲂受精卵漂流至珠江肇庆段就可以成小鱼了,因此长得特别多。

到了上世纪70年代末期,绿水大队按照部署,每年11月至翌年2月,和下游的回龙等4个大队一起,统一组织渔民开着集体购置的小型机械运输船前往广州、南海等地,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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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厂———这是绿水的渔民们第一次大规模走出西江,接触广州。细算下来,运输船上每人每月的收入可以达到六七百元。而那时,捕鱼一个月的收入不过100元。“大家都喜欢去跑运输”,曾经的渔民,如今的鱼贩黄金树说,“春节都不回绿水过,船开到哪里,春节就在哪里过。”

针对其中差异,李新辉建议政府对禁渔时间和范围作出更为科学的安排。同时,他还将进一步扩大连江西牛航运枢纽过鱼通道的实验范围,为“珠江鱼儿跃龙门”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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